单身代表了一个人某一阶段的生活状态,但并不代表单身者就一定是独身主义者。单身只是现代男女的个人选择,不需要我们摆出许多单身的理由,因为我快乐,我单身。
三条光棍的幸福生活
刘训伟
那年夏天,我毕业后到单位上班,和两位比我早来几年的同事住在一间职工宿舍里。当时我们都是没女朋友,三条光棍很快就混熟了,排起大小,我位居第三,老大比我大五岁,但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与少年老成的我看起来年龄不相上下。老二和我同岁,比我大三个月,黑黑的,矮矮的,很好动,也很幽默。
那时单位的食堂晚上不开伙,我们只好自己做着吃。因为老大的工资比我们俩的总和还多,所以大部分时候都由他买菜。老大把菜买回来后往桌子上一扔,就上床看他的棋谱去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上阵了,当年在家里跟老妈学的三脚猫厨艺这会儿可全派上了用场。炊具只有一个电饭锅和一个电炒勺,所以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吃得最多的是面条,为了不用炒菜,就西红柿汤下面条。烧好汤,下入面条,再打进两个鸡蛋,撒点韭菜末,就是我们的晚餐了。吃面条容易出汗,我们就索性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端着饭碗,唏哩呼噜把面条往嘴里扒拉。吃完饭,洗碗、洗锅、擦桌子、扫地,全由老二一个人包了。
如果感觉精力过剩,就把宿舍里的两张桌子接起来,中间拉上一条布片,就可以打乒乓球了。开始时用这种独具特色的球桌我很不适应,因为它比一般的球桌要短,而且弹性也不好。老大和老二却都打习惯了,在这种台子上也照样挥洒自如,所以总是我输球,他们就总笑我。后来我气不过,邀他俩到附近中学的乒乓球室较量,把他俩打了个落花流水,才让他们不敢再小觑我。打球打得累了,就去洗手间冲个澡,然后躺到床上海阔天空地闲聊。聊工作,聊工资,聊领导,聊笑话,当然也聊女人。
如今,当年的三条光棍都已有了自己的家,但却总忘不了当年同住一屋的日子。
小编手记:比起我当年那种“忍看朋辈成双对”时的宿舍盛景,这样的单身生活真是幸福之至了。想起唐朝的一首曲子:不再理会尘世忧伤,抛开一切走进天堂!
我的宿舍,我的生活
张丛莹
我们的宿舍温暖得就像一个幸福的小家,离家在外,每每走进它,就真的像回到了家里那样的舒服,安全。
宿舍里住着我们年纪相仿的四个女孩,个个都是那么青春,那么充满活力,而我自认为能称得上自由的也就仅我一人了,因为她们的身边无时无刻都会有她们的另一半,所以我是个例外。
我的男友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而他只会在周末的时候才来看我,比较起来我就孤单了许多。但是在我的眼里,这种孤单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也正代表着我的自由,我可以每天自由自在地做我想做的事情。比如我可以随便在几点钟起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绝不会受别人的左右!这些都是她们所望尘莫及的。
但我也会在我“自由”的同时想起我的男友,看到她们成双成对,甜甜蜜蜜的时候我也会心生羡慕。
当然,也会有我们四个人“独处”的机会,一般都是在她们与男友道过晚安后,偶尔也会出现在特别的日子里,那就是绝对的随机了!这时我们会相互地调侃,也会七嘴八舌地谈一下我们的话题,也会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美妙的音乐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至入睡。无论怎样都是一种快乐,一种享受。
有的时候还会与她们六个,四个,抑或是两个同处。六个还好,四个也罢,最辛酸的就是夹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发着几百度的高烧,放着万丈的光芒,表面上还得硬撑着,你说我容易吗?不过还好,我现已炼成了铜皮铁骨,没有一万伏的高压绝对吓不倒我。其实,这倒也算得上是一种乐趣了吧!
“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记忆中的黄叶轩
何士龙
黄叶轩是我住过的那间单身宿舍的雅号。
从师大毕业后,我扛着铺盖卷儿到单位报道。宿舍在学校礼堂的一角,青砖檐角上有茂盛的杂草和小灌木。穿过二楼幽长昏暗的楼道,躲闪着楼道中随处都是的煤气炉、蜂窝煤、碗橱和各式各样的杂物,到了最里头的一间,便是学校里惟一的一间单身宿舍。从这时候起,我就在这里开始了我四年幸福的单身生活。
黄叶轩的名字是同宿舍的小丁给起的。哥儿几个号称爱好高雅,琴棋书画全在行———琴,是大杨的那把破吉他,棋也一天到晚总摆着,至于书画就是美术教师小丁的长项了。至今我还记得他是怎样工工整整地写好“黄叶轩”三个字,又神色凝重地把它贴到墙上,嘴里还念叨着:“就是想要这么一点悲凉的意思。”
那时侯,在礼堂上住着的除了我们几个,就全是家属了,去左邻右舍的哥哥嫂子家蹭饭,似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夏天的夜晚,我们还常常光顾路边的大排档,把口袋里的钞票都换成啤酒灌下肚去。口袋越喝越空,肚子越喝越沉,感觉越来越好。酒过三巡,我们会再听小丁畅谈一次中国艺术史,或是跟着大杨一块吼崔健。
我们还有许多的新鲜话题可聊,新鲜事可做。我们有茶有酒,有咖啡和小丁“老婆”送来的“高乐高”,我们就有了一个个彻夜无眠的长谈,一次次放浪形骸的啸聚。我们彼此倾诉了太多掏心窝子的话,视对方为知己,有饭同吃,有酒同喝,有钱同花,谁有什么好事或坏事更要让大家都知道。
现在的礼堂早已修葺一新,不再住人了。不过,就像小丁写字作画时仍然署名“黄叶轩旧主”一样,我们还会想起那个幸福的狗窝,想起那段快乐的日子。
远离同居时代
萧轲
从北大西门的居民楼搬到北京已渐渐稀少的“贫民区”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居住的胡同口走出去便是昆玉河,站在河边我会不由得感叹:有些事物是可以美到极致的,比如夕阳下的昆玉河,比如春风吹动河面时泛起的光波。
我的小屋在胡同的一个院子里。走在院里的青砖路上,会让人想起“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诗句。小屋极静,除了偶尔风吹铁门的声响外,能听到的只有小座钟“喀嚓喀嚓”的声音。白天我采访或约见朋友,看英文原版电影;晚上在小屋里写文章,背单词,听音乐。男友每次打电话来我都会说“我过得很好”。然后再回味一遍他的话,“没有我你怎么活得下去!”然后让快乐在心底悄悄地蔓延。
他是那种细心得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男孩,我对他有一种可怕的依赖感。同居的日子里,我无法忍受屋子里没有他的身影和气息。白天他去上班,我在家背单词,背政治,准备考研。我常常一整天都不打开窗子,让他的味道充满整个空间。每天下班他都会准时回来,并在办公室声称“我要回家给老婆做饭”。他甚至从不让我洗碗,怕我的手变糙了。那时候我像一个被慈爱的父亲宠坏了的小女孩,娇气、任性。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没有他我该怎样生活下去。
当我从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考场走出来,才明白我为这一年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我们精心筑起的爱巢。现在我用自己的方式生活着,每天傍晚走在小胡同里,我都会有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这条胡同里住的什么人都有,白领、蓝领、留着长发的艺术家、自由撰稿人、学生,以及只有夜晚出来工作的姑娘。傍晚的小胡同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来,吃着羊肉串或别的零食。九点钟以后,这里便安静下来,躲在小屋里看书或爬格子常常会听到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吠。我以为我又回到了那个宁静的小乡村,仿佛推开房门就能看到母亲在另一个房间里补袜子或衲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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