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有掉下林妹妹,天上没有掉下馅饼,却掉下了一个Christmas 。于是在每年刚刚处理完毕过期中秋月饼的时候,Christmas 也就接踵而至。
这仅仅是一个时间上的衔接,应该没有本质上的兼容。通常,每年家里都会收藏几个月饼盒作为日用器皿的人,是不会在平安夜去颠狂的。
Christmas 就应该如此美丽,甚至如此叛逆,没有人会因此而差异。谁都习惯了,它是时尚,就像和所有的时尚一样,乘着无边传统萧萧下的机缘,不尽时尚便就滚滚来。既然是时尚,于是也就披上了年轻的金缕玉衣,挂上了精力过剩的招牌,文上了流行的印记。就像是2003 年首度造访上海的嘉年华,年轻者必去,去者必年轻。假如在那天的舞厅里,夹杂了大腹便便的步伐或者松弛的眼袋,不是你眼睛有毛病——看花了眼;就是人家脑子有毛病——跑错了地方。
既然是时尚,于是Christmas 也就像正在热映某一部大片的电影院,有多少人热衷成为电影院里的新客,也就有多少人会从电影院里下线,总量一定相等。后浪推前浪,前浪躺在沙发上———一两年前Christmas 纵情狂欢还记忆犹新,如今却一边觉着自己因为老迈而和它渐行渐远,一边看着少男少女的越来越多而觉着它的狂欢有了幼稚的味道,音乐太吵,天气太冷,价钱太贵,人太累———四太太太太的埋怨,促成了一个结果: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看电视和碟片,平安夜就平平安安地过。不妨去问问身边的人甚至就问问你自己对Christmas 的态度,别不好意思承认,你就是这两类人中的一类。假如你敢说你不是这两类人的话,那你更惨,因为从Christmas 在本地成为节日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凑过这个热闹。年年岁岁狂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狂人”的日记本自有后人续笔。于是,Christmas 总像是腋窝下的痒痒,只是你身上的一点点。
这就是中国版本的Christmas ,也是一个主导性的版本。除非是一个刻意“老克拉”的家庭,一个大家庭像过年一样地团聚在家里而不是在迪厅里一起过节,买一棵圣诞树,将圣诞礼物藏着掖着,找了半天也是一个不怎么值钱的东西,而不似成百上千的压岁钱来得爽快和直截了当,假如C hristmas 必须这么过的话,那么大餐和中秋月饼的遭遇是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但是原版本的Christmas 原本就应该这样过,而且如今还是这么过,它是一个节日,但是我们更宁可它是一个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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