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伯瀚 1967年出生,男,北京,自由职业,已婚。
确切地说我就现在就处于完全的无性婚姻中。零需要。没需要。昨天一个朋友还告诉我说,这男人和女人啊,要是没有了庸俗的性关系就不能算是完整的关系,我咬着后槽牙说他说,你把事情想的龌龊了,没有那种关系不还有别的关系吗?
算起来,我和我太太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她比我大11岁,是一个企业老总,我呢,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熬到可以睡个自然醒了,基本算是走上了自由职业化路线。按冯小刚的理解,能睡个自然醒基本算是成功人士了。如果哪天不被挂职的单位莫名其妙拉出去开会的话,我也算是成功一大半了。
我太太优雅端庄做派严谨,我掉儿锒铛放浪形骸,悬殊应该说大了去了。我在北京,她在广州,我们互相基本听不懂对方说话,不到100句对话中能发现双方之间的108处不同,不光是说她听不大明白北京话,我听不懂粤语,我们根本就属于两个领域:她说股市我不懂,我说尼采她不知道,她说投资的事情我没兴趣,我说我准备作个话剧她没弄明白。总之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年龄差也成为了一种借口。也许我深刻的恋母情结和她对青春的回归渴望才是我们相互吸引的基础,这场爱情充满了巨大的错觉,还是那句话,苟不同勿相恋。
现在我们各踞一地,各干各的,各忙各的,基本不交流,——语言不交流,身体不交流,哪都不交流,没的交流,也没法交流。我没事还安慰自己呢:吃饭和性交都属于体液交流,对身体健康不利,食色,非性也——咱不吃不干还不行么?该歇歇,环保生存,还省得累呢。我就当只要是葡萄都是酸的。
当初追我太太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我从此就这么大踏步走上无欲无求的佛家境地了,我要是知道这么早就提前退休,我,我,我多几年风花雪月也好啊。
当年还是和前妻在一起的侍候,我就已经暗恋了我现在的太太三年了,但是总也没有抓住合适的机会坐下来交心交肺。等我和前妻终于和平友好地分手了,我算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请独居女性去珠江边喝茶吃饭指点风月了,可以开着哥们好心好意借给我泡妞的宝马去白云山上兜风揽月了,那好兄弟自己却开着我的二手捷达在接女儿的路上抛锚在广州大桥了。兄弟如手足啊,我们都容易吗我们?
说实话,我也想找处女,谁不想找处女啊,可是你有时间养护么,你有时间从小学一直看着她长大么?我反正没时间。曾经看过一个电影里有这么一个场景:新婚之夜过后,新郎第二天早晨走出房门,把染着处女鲜血的床单,晾在院子里的晒衣绳上,用来证明妻子的纯洁。说实话我看了那个镜头真觉得有点恶心,那真不是一个什么值得发扬光大的仪式。这年月,随着吃到放心肉的机会越来越少,世界上那么干净的床单你上哪找去啊?何况好端端的一个女人也不能就被这么拿出来晾啊!
好在我没有“处女强迫症”,虽然我有比较严重的心理洁癖,但是通过几次和有夫之妇的感情交往,我觉得深藏内心的恋母情结完全可以克服这种处女情结。
但是不知道我太太为了什么,倒是好像很看重我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史,不管我多么严肃地满世界宣布我的“反生殖”“计划不生育”理论,她还是不相信我不可能没有一个半个子嗣。甚至还发挥想象:我的私生子少说也得有两种以上的肤色,弄不好还有一个半个黑小孩。就因为我去年去南非和肯尼亚呆过一个半月。她好像多了解我的播种能力似的,确信我这样的种马就是在旅游期间都不能放过满世界找丈母娘的机会。我发自内心地告诉她,那地方热,不好造次。艾滋病肆虐地球期间,确保安全只有用套,谁也不敢就这么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就你这么消毒我都不放心,甭说别人,少着说我都用两层保险套。要说找证据我确实没有,我的万千儿女们早就都让抽水马桶给冲走了,给地球作了肥料。
可是后来她还是不能克服对我的历史的追究,开始也许只是出于好奇,后来我的前妻们和她还真的都在生活中认识了,大家甚至成了很好的朋友。以至于在她们的相聚中我有时候反而显得很多余。我这个人向来对女性都保持最高的尊重,向来以妇女之友的姿态热情服务于广大女人民群众,也受到广泛好评。多少次一起看完电影或者喝完茶以后,我买完单就先被她们集体驱逐回家看狗狗。
随着我和狗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我太太和我前妻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和太太的关系却越来越疏离。不象以前,我们的性生活基本还算是正常,虽然不能说很频繁,但每周一次的频率还是基本能得到保证的。我们性生活的次数与别的伴侣比起来,或许不能算多,但我们都还觉得正常,身心愉悦,一切都好。我也想到因为年龄和一些非生理原因,可能会出现一些不谐调,但是大家都需要互相体谅。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每天晚上回家睡觉好像越来越不知道大床另一边还躺着一个活着的我这个事实,从来都洗完澡就睡觉。根本就忘记还有我这个壮年动物还有正常发情这么回事。
有一次,为了庆祝相识一周年,我们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那地方美啊,人类最后的天堂了。当时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是考虑到了这样可以重温一下蜜月。
最蓝的的天空最洁净的白云下,手拉手走在世界上最美的沙滩上,走在木桥上,看着各种美丽的鱼在世界上最纯净的水里游弋,在珊瑚礁里穿梭,看着一对对长得像《PLAYBOY》杂志封面一样的情侣们徜徉在天堂一样的幸福里,在夕阳里坐着大船出海捕鱼去,在海风中在音乐里啜饮着美酒,我想时间如果可以停顿下来,我真希望说我爱她,如果非要给这个爱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10000年。
然而夜晚来临的时候,性福终于没有如期而至。即使在世界上最大的床上也没有能放下我们两个人。我实在忍不住这样的二次蜜月也要这样过的冷淡生活,深夜里我摇醒她想和她温存温存,可是还是在她面口袋一样没声没响的麻木中匆匆行事,弄得我煞是没趣。这本来都是两人的事,可她根本就不愿意配合,从我爬到她的身上,到从她的身上下来,总共没有5分钟。她一直是一副被强奸的样子,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就在那儿皱着眉头抱怨我影响了她的旅行休息,骂我脑子里不想别的,就知道这么一件事。我想什么了我?这么好的日子,我除去想远大前程我还不能多想想你吗?
她的冷淡可以说着实伤害了我,我毕竟是个有正常欲望的人,还是那句话:谁不是个动物啊?谁不是个哺乳动物啊?对“性冷淡”的女人,是不是我只能靠“强奸”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欲望呢。
后来不知道她在网上受了什么启发,在我生日的时候非要戴着墨镜给我买什么男用胖妹所谓的性爱充气娃娃做礼物给我,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我的身心健康,妇道何在啊?夫权何在啊?也真亏她想的出来,你干脆直接在网上给我纳妾,征二奶,聘小蜜得了,你要是真的因为体力不支了荷尔蒙水平下降了准备退居二线,干脆直接把阵地让出来给那些内分泌还算旺盛的少妇少女们让出来,也算为我这压抑的男人民作了点贡献。
总之,这些事情真的让人感觉很无聊。我也给自己做过很多次思想工作。我像一个真正的诗人一样想到我其实完全可以寄情山水啊,我干吗非要把精力体力耗费在这种运动里啊,想燃烧卡路里还不容易?我爬山去,我航海去,我打高尔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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