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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谎言 女人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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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21 8:5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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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梅是我表姐的同学,在她们三十多岁的同龄人中,她还是踯躅在围城之外的单身女人。她不属于不想找丈夫、只想找情人的现代女性。相反,她渴望做个贤惠的妻子。我很了解她,曾有一个小伙子和她相爱,她爱得非常真诚和投入,在谈婚论嫁时,研究生即将毕业的小伙子提出要去美国留学。美好的前程让娜梅产生很多美好的幻想,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无数次地陪小伙子准备各种材料、办理各种证明、去使馆签证处,然后是采买各类生活用品,直到泪别机场。以后的一段日子,可以用删节号来省略,因为只有一句话:几年后小伙子抛弃了她。 在一场痛不欲生的经历后,娜梅从此把自己内心情感的大门紧紧地关闭起来,再加上重重的锁。所有男人她都不想多看一眼,工作之外,她也不愿和任何男人单独接触。她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工作,忘掉曾经的伤痛。为了忘掉伤痛,她花费了女大当婚的几年黄金时间。三十岁后,她那关闭多年的感情的大门曾经被慢慢打开,这一次不仅改变了她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改变了她做人的信念和准则,得到的是再一次更大更深的伤害。 那是几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娜梅从外地借调到北京这个机关,她抱着换个环境有利于医治伤痛的想法,认真而主动地工作。没过多久,这个机关的主要领导廖梦凡开始走进娜梅的生活。廖梦凡外表风度翩翩,性格宽容温和,平易近人,娜梅一直都很尊敬他,甚至有点崇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偷偷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娜梅知道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而在紧张肃穆的机关工作中,新来一个积极肯干的女性,没有女大学生那样的年轻艳丽,活泼跃动,而是略带几忧伤、成熟的独身女性,自然也引起廖梦凡的注意。他利用职权对她的工作和生活多了些关照,她仰慕他的才能,感激他对她的照顾和爱怜。象所有恋爱男女的恋爱经历一样,不必细说从哪天起,也不必赘述从哪件事开头,总之,他们相爱了。娜梅是个早已过了爱幻想的浪漫年龄的、曾经感情受过创伤的未婚女人,封闭已久的心一旦被自己苦苦等待和寻找的人开启,再难以自如地收放。 娜梅知道梦凡是有妻室的人,一开始她就为自己心中的出轨感到罪恶而深深自责,她不愿充当千夫指的角色。但有一个小小的细节让娜梅注意到了:梦凡从不在人面前提自己的妻子。一个男人耻于向别人提自己的家室,本身就明确传递了这样的信息:这是一对同床异梦、或者名存实亡的夫妻。他敢爱别的女人,就说明他并不爱他的妻子。只要他和妻子之间已形同陌路,别人就可以和他大胆地相爱。总之,娜梅为洗清“第三者”的骂名找到了合理的借口。而娜梅不知道,这一切全是梦凡不动声色地制造出的畸形恋情的小把戏。 作为机关的主要领导,一面是在台上做报告、下指示、一言九鼎,一面又不得不偷偷摸摸和娜梅约会,这让娜梅心里很不自在。但她相信,她一定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廖夫人”,她期待着他们能够在阳光下手拉手。 终于有一天,梦凡的妻子知道了他们的一切。当娜梅终于接到了梦凡妻子打来的电话时,她虽有几份惊慌,但心里有梦凡对她的爱作证,她很快冷静下来,直截了当的告诉这个和梦凡已没有任何关系、只剩下一张纸的女人:梦凡早已不爱你,我和梦凡是真心相爱。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依然以轻柔但又铿锵的声音问娜梅以后想怎么办,娜梅思索了一下,摊牌道:“我想名媒正娶。”是的,以她的为人,她不能长久做见不得人的事,她要抓住这个机会挑明。妻子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将话筒递给梦凡,半天才传来梦凡低沉的、嗫嚅的声音:“娜梅,我,我……”娜梅大惊,说:“梦凡,你怎么了,你告诉她,你爱我呀!”“你听我说,娜梅,我觉得,我们——”“我们怎么啦,你说呀,梦凡,梦凡,喂——”那边的电话挂上了。她一下子全明白了。什么威风八面、一言九鼎的领导,此时就象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无耻”这个现代汉语词汇,此时娜梅在梦凡身上读出最准确的注解。 从此娜梅的世界里再次变成从前的灰色,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也许一开始就是错误,如果说娜梅还有几分幼稚,感情用事,那么梦凡,一个受人尊敬的领导,有比娜梅复杂得多的人生经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早应该是洞悉练达的成熟男性了。他向她示爱,是真的想娶她吗?想到这里,娜梅悲哀并轻蔑地一笑:自已多傻啊,他的一句“我爱你”,还没弄清真假呢,就将自己的全部感情奉献出去了。 不久娜梅带着伤痛离开了那个机关回到原籍。一个借调的小干事的离去不会是惊天动地的。几年后梦凡又官升一级,他的妻子没有为了个人的情感和梦凡大闹,和娜梅大闹,而是保全了梦凡的名声,同时保全了娜梅的名声,使梦凡得以顺利提升,但痛苦自然全由妻子一人默默承受了。 几年后,娜梅实在不想继续在这个又穷又落后的地方呆下去,她忍受不了人们对她这个三十多岁还不出嫁的女人的指指点点。不断有从北京出差来看望她的朋友带来话说,廖梦凡问她好。究竟这是领导风范还是想鸳梦重温,她不管他。她大胆给梦凡写了封信,请他帮忙把自己调到北京。信是用可以让任何人看的近乎公文式的口吻,只提她自己的要求,其它多一句都没说。她不想背着人再和他偷鸡摸狗。她只要求她和他做的一切事都能面对他的妻子。 梦凡很快就让娜梅如愿以偿,调个把人进京对他这样的官阶易于反掌。以后他又经常打电话询问她调动的进展情况,约她见面。梦凡认为他把娜梅调到北京,娜梅就理应对他有所报答,或者感情付出或是肉体付出。也许他会在她面前边痛哭边解释,说他是如何在妻子的威逼之下打的电话,但内心还是爱娜梅的。他还会很关心地对娜梅的工作提出具体的有见地的意见和建议(他是她现在工作单位的上一级领导),让她向她的领导、实际是他的下级反映,以显出是娜梅的水平。 娜梅对我说:“我不会再轻信任何人了。再次经历感情创伤的我,已经对男人,对有一定地位的已婚男人学会了冷眼旁观。我清楚地知道他做这些又都全是背着妻子,那个对他信任的女人,信任他就意味着她蒙在鼓里。我知道,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就是梦凡一人两头骗,骗我,骗他的妻子。在我面前说爱我,在妻子面前绝对是说爱妻子,他根本不会想到我和他妻子面对面能够对证。”我说人家帮你调到北京,你怎么也得报答人家吧?她忿恨地说:“我让他调我到北京,就是让他对我感情造成的伤害进行补偿,我凭什么还要报答他?一个堂堂的领导干部,却总在下级或同事中做些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事,我打心里鄙视。我现在知道了,身居官场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地位根本不会轻易离婚。我更清楚的是,即使梦凡和妻子离了婚,也不会娶我,现在他的身边又簇拥一群更年轻、更光彩照人的女博士、女硕士。即使梦凡真的娶了我,他也还会用同样的手法在其它女人身上重演我的故事。喜欢女人,喜欢年轻的女人,是男人的天性。大多数布衣素食的男人看似规矩,一旦有了地位和金钱,照样左拥右抱,吃碗里看锅里。这就是男人。”娜梅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是看透一切,洞悉一切的残忍和冰冷。多少女人为心爱的男人献出一切却没得到真爱,每一颗受过伤的心都给后来者提醒和警示:不能再轻信男人的谎言做第三者!可悲的是,仍有一群群飞蛾扑向烈火。 三十多岁的娜梅,如今仍孑然一身。她的心已随风而去。这个秋天,令人伤感,但它却是个收获的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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