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瑶医研究论著二、红斑狼疮 |
| 文章来源：中国瑶医网 2008-2-28 10:13:56 |
瑶医瑶药治疗红斑狼疮体会
瑶医把红斑性狼疮称为“蝴蝶瘟”，归属于瘟和毒的恶病范畴，现代医学，把红斑性狼疮分为盘状红斑性狼疮和系统性红斑狼疮，前者主要以皮疹症状为突出，后者除皮疹外，还包括多脏器损害。目前认为，红斑性狼疮的发病，以遗传为基础，以免疫失调为核心，以内外环境变动为诱因。对于红斑性狼疮的治疗，现代医学主张用激素、免疫抑制剂、免疫促进剂、纤溶等药物，对症支持疗法、血浆交换疗法等。各种药物和疗法都有一定作用，但是效果均不理想。因此，就目前水平而言，红斑狼疮是一种公认的疑难病。中医文献中虽无红斑性狼疮的病名记载，但是并不是说中医没有对该病的认识和经验。因为中医以辨证论治为临床学原则，所以在各种相关的证候论述中就包含了相当丰富的关于红斑性狼疮的内容。鉴于现代化医学对该病的无奈状态，人们便不断尝试用中医药学方法去诊治，从各种书籍期刊中，亦可常见中医治疗并取得实效的报道。笔者继承家学，专门攻治红斑性狼疮已多年，在获得相当效果的同时，也形成了若干经验认识，摸索出了瑶医治疗红斑性狼疮的某种规律。这些虽然对海内外同仁未必有多大的价值，但是对自己都是体会至深的。因此，愿意交流，以求指正。
一、证候虽繁杂，病机则稳定
红斑性狼疮因其损害众多器官组织，所以临床表现十分复杂多变。就中医辨证原则而论，某一种证候类型的确定，皆依相关的症状组合为转移。不同的症状有机组合，便构成了不同的证候类型。因为红斑性狼疮损害的组织不同，病程经过不同，所以临床症状千差万别，很难用某一种固定不变的证候类型去统括。正因为此，按传统的中医辨证论治的要求，依证立法，依法系方，对不同的证候类型，当然要处以不同的方药。翻检历年中医教科书，学术专著和各种期刊，均将红斑性狼疮分为很多证型，处以十余种方剂。按照中医辨证论治原则，这在理论上是合理的。然而临床治病应师古不泥，历史经验应该遵循，但是不可泥古不化。古人因为不了解疾病的内在实质病理，只能凭借外在表现的变化对疾病进行分析判断，进而指导用药。这种认识与客观实际有一定的耦合性，所以产生了相当的效果。但是这种认识与客观实际又有一定的偏离性，所以往往效果并不稳定，对不同疾病的同一证候，效果的重复性较差。事实上，红斑狼疮虽然临床表现千差万别，但是其病理机制是稳定的，不同的临床表现只是同一病理机制作用于不同的组织器官，进而导致不同组织器官产生不同的病理解剖和病理生理改变造成的。这一疾病本质古人是不了解的，所以才使诊断辨证完全随临床表现的变化而变化。如损害肾导致水肿，则辨证为脾肾阳虚。如损害关节导致关节疼痛，则又诊断为痹证，进而再辨出风、寒、湿、热等不同痹证类型。如病程经过为暴发型或急性型，表现有高热发斑，则又辨证为温毒发斑或气血热盛。如病程经过去时为亚急性或慢性型，则又辨证为气阴两虚。还有气滞血瘀、心阴亏损等等。这种辨证诊断认识有一定的合理性，也有相当的积极性，虽有指导治疗用药的意义，然而其局限性也是存在的。因为把一个统一的疾病分为互相缺少紧密联系的证候类型，难免有过分追逐表面现象，使诊断偏离疾病本质的弊端。笔者早年也曾按常规辨证施以不同方药，但是效果并不理想。后来以家传瑶医药验方，瑶宝狼疮平1号为不变基础方，制成胶囊，在此基础上随证加减变化配以灵活性的饮液，如此才收到了较理想满意的效果。根据实践经验，综合中西医理论认识，笔者才悟出，为有效指导治疗，诊断认识必须把握稳定病机，兼顾多变症状。根据经验方药作用性能，可以初步认为，多变的是各种寒热虚实症状，不变的是毒邪和血瘀病机。临证时谨守病机，旁及症状去遣方用药才能收到实效。
二、治证宜灵活，治病需规范
人类有了医学，就是为了征服疾病，保护健康的，所以治病保健是医学的最终目的。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治病都是最重要的目的和目标。虽然治病是中西医的共同目的，然而治病的途径却不相同。就总体而言，中医虽然要治病，但却是通过治“证”的途径达到以治“病”的目的。
就一般性而言，疾病的病因和病理是比较稳定的，而临床症状是比较多变的。在疾病自然演变或通过治疗过程中，病因或可被除掉，病理或可被阻断和逆转，这就是疾病缓解向愈。然而，中医学由于历史原因，没有认识到疾病的这一内在实证本质，所以治疗思想就不是直接指向这一本质。尽管客观上有效的药物可能就是对这一本质起作用的，但是在思想理论上却没有认识到。辨证论治实质是把治疗方向指向表现于外的“证候”，所以某一证候消失了，治疗这一证候的任务就完成了。另外的证候出现了就再治这一新出现的证候。证候不同，治则和方药就会有所不同，甚至完全不同，不难看出，这一辨证论治方法是相当灵活的，实践也证明了它的有性。但是，治“证”决不等同于治“病”，治某证候有效的方药，决不等于治疗与这一证候有联系的疾病。如肝癌可以出现肝郁气滞的证候，但是治肝郁气滞证候有效的药物却不能保证治疗肝癌也有效。
就红斑性狼疮而言，它的证候有多种类型，按辨证论治原则要求，需处以不同的治法和方药。不同的药物一定会有不同的效果，对疾病的病因病理本质一定具有不同的作用。实践证明，不同的疾病虽然可出现同种证候类型，但是同一种方药治不同疾病的同一证候类型的效果是不一样的。红斑性狼疮的证候表现是受红斑性狼疮的病因病理支配的，不能改变这种病因病理的方药，不论其如何对证合理，也不会有理想效果。临床实践使我体会到，虽然红斑性狼疮可以再现出脾肾阳虚、热毒炽盛、气滞血瘀等证候，但是用治疗其它疾病这些证候有效的普通方药，治疗红斑性狼疮则反应不佳，甚至根本无效。这说明“病”比“证”更为根本，也更为重要。这并未否定辨证论治原则，只是指出了它的局限性。我赞成近年来倡导的辨证与辨病结合的主张，进而体悟到还要治证和治病相结合，再进而主张以治病为本、为主，以治证为标、为辅。对红斑性狼疮而言，自身免疫损害这一病理是稳定的，所以针对这一稳定病理环节的治法方药就应该规范。而其临床证候表现多变，针对证候变化的治法方药可以相对灵活。根据这一思路，临床总以解毒祛瘀为不变的治法，针对证候变化的治疗法则随时调整，或兼以清热，或兼以祛风、滋阴、通痹、利水等等。
三、君臣药定位，佐使药变通
瑶医治病十分强调理、法、方、药的统一和协调，法依理设，方依法制、药依方配。否则便缺少合理性。关于红斑狼疮的治疗，笔者认为其证候虽繁，病机却是稳定的。在治疗原则上，治证虽然灵活，治病却要规范。在这种理法认识和论证基础上，相对应的遣方用药就必然有与之相应的处理准则。多年临床实践使我确信，治疗红斑性狼疮，其用药处方不可以随证候差别变化而随意灵活。既然病机稳定，治疗又以治病为本为主，处方用药也就需要相对的稳定性和规范性。在实际用药过程中，我多年一直坚持这样一个原则：即针对不变病机的药物为君臣药，这部分药物均具有较强的解毒祛瘀功能。这部分药物不论任何证候类型的红斑狼疮，都必须不变地应用，以直指毒邪血瘀这一核心病机。而兼顾证候表现的药物则可以随证候不同而有所变化。如有热者加清热药，阴虚者加补阴药，痹痛者加宣痹止痛药，肾虚者加培元补肾药，气滞者加理气药等等。
中医学组方原则是君臣佐使配合有序，各种药物在方剂中不能等量齐观，其作用地位是不同的。主病之为君，辅君之为臣。这是方剂中的最重要的因素，不应针对表面症状，而应针对内在本质。作为疾病的内在本质就是决定疾病的因素，关于红斑性狼疮，其本质对中医而言就是毒邪血瘀的病机，对西医而言，就是自身免疫这一病理机制。从多年临床效果估计，处方中的解毒祛瘀药物能够有效控制多脏器损害指标，消除皮疹、发热等临床表现，由此可以判断这些药物能调节免疫功能，控制自身免疫损伤。虽然这种判断尚缺少强有力的实验证明，但是临床效果的支持却有相当力度，绝不是凭空臆想。
方剂中的佐使药，一般是补君臣药未备之功效，可祛除兼杂证候，多为和药解毒之品。从其在方剂中的地位看，其作用是辅助性的，是针对次要病机和证候表现的。有了这些药物，可以使方剂作用更加全面和周到。因为疾病的兼杂证候是繁杂多变的，所以这些药物不能统一，也不必统一，应针对证候变化而调整，以配合固定不变的君臣药发挥总体作用。多年实践证明，这种处方原则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既体现了灵活性，又保证了规范性。在理论上也可能得到比较充分的论证，符合理、法、方、药一致统一的原则。
（覃迅云 覃迅毅 覃迅忠 李玉兰 覃春梅 覃艳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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