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我遗憾的那只猫
2004-9-14 15: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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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记事儿的时候爸爸就养鸟。窗前挂着的用竹条编插成的大鸟笼里住着一只美丽而又能歌善舞的百灵鸟。常听爸爸跟大人们说这只鸟是一个朋友亲自从张家口给带来的。 百灵鸟喝的是清纯的饮用水。脚下铺的是一层爸爸用小筛子一下一下筛好的又晾干的黄粘土粒。吃的食则是长年不变的绿豆面和鸡蛋黄拌的小米。为了能让百灵鸟吃上"肉"，到了夏季和秋季，爸爸常在星期天拎着一个精美小巧的小竹笼，带着我和姐姐到很远的庄稼地或小路边的青草里捉蚂蚱和黑色的蛐蛐儿。虽然太阳晒、蚊虫咬，却开心极了。 每天早晨爸爸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不厌其烦地给乌喂食、换水。中午和晚上下班回家，首先关注那只比我和姐姐还宝贝的百灵鸟。要是发现鸟笼里有鸟的羽毛，哪怕是一根小小的，爸爸也会心疼地问妈妈谁来看鸟，为此我和姐姐的同学到家来很少敢进屋，我们大都在院子里玩。 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只要天气好，爸爸就把鸟笼挂到窗外的葡萄架下，这时候的百灵鸟就会先练一下基本功：抻抻腿、亮亮翅膀，然后便轻巧地跳上笼子中央竖起的小舞台上开始精彩的演唱，一套一套的。那清脆悦耳的歌声能传出好远，时常引来过路的爱鸟者驻足欣赏，每当这时，爸爸的脸上总会溢满开心的微笑。 家里养了鸟是绝对不可以养猫的，可从小就任性的我偏偏最喜欢猫。虽然爸爸从没给我开过绿灯，我却依然痴心不改。终于有一天，我耐不住小猫的诱惑从同学家里抱回了一只虎皮色的小猫。初来我家的小猫还不大会走，在我姐姐的精心喂养和照料下一天天强壮起来，再加上我们玩的时候对它进行特殊训练，小猫的本领一天比一天多。能像狮子滚绣球一样地玩，能东一下西一下扑蝴蝶，能守在老鼠洞的洞口逮住老鼠，也能呼的一下蹿到树上吓飞麻雀。小猫的能耐越大我越开心，可爸爸的心却时时放不下了。几次哄着我让把猫给送回去或给别人，可我就是舍不得。爸爸气得总爱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这猫早晚是个事儿。没办法只好自己在家的时候眼睛盯着猫，上班的时候嘱咐妈妈看住猫。于是，在繁重的家务活中，妈妈又多了一份艰巨的任务。妈妈每天尽职尽责地看着猫。猫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就琢磨上爸爸的鸟了。有一天悲剧终于发生了，那天妈妈正在厨房淘米做晚饭，忽听里屋鸟的嘶叫声，妈妈进屋一看，虎皮色的小猫正叼着鸟箭一般夺路而逃了。鸟笼子的竹条被猫抓坏了好几根。空荡的鸟笼子里只留下几根带血的羽毛。 晚上等我放学玩够了回到家时，妈妈指着那鸟笼责怪我一点也不听话，还不住哀声叹气埋怨自己那么一会咋就大意了。爸爸则头朝下躺在炕上一言不发。那只猫大概也知道自己是闯了祸蹲在问后不敢进屋，看着那样于我真是又气又恨又可怜，便悄悄地抱起送回它的猫娘家。 那次事件后，我清楚地记得：爸爸病了，整整两天没吃也没喝。 后来，爸爸精心修好的鸟笼里又住上了一只百灵鸟。我看跟原来的那只长得一个模样，会唱也会跳。可爸爸总是跟别人说没有先前的那只好。 一晃多年过去了，老爸已经退休了，在鸟语花香的家里，每当看到老爸站在窗前静静地没有表情地端详正在尽力演唱尽力展示风采的百灵鸟时，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曾留给我遗憾的那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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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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